御神之战 御神巫女

netqing 游戏解说 3

御神之战 御神巫女

我总记得七岁那年蹲在祠堂门槛上啃糖瓜,看奶奶往香炉里添香灰。她布满茧子的手突然顿住,烟雾里眯眼说:“阿囡,这柱香是给御神巫女的。”那时我只当是老辈人的迷信,直到去年清明回村,山雨砸得青石板发亮,村头老槐树下几个阿公抽着旱烟叹气——“御神阵要开了,今年怕又要见血。”

御神巫女这四个字,在我们这山坳里重得像块压了百年的碑。听老人讲,早年间山鬼常下山叼牲畜,甚至摸进村子抓小孩。后来来了位穿绯衣的姑娘,扎着红绳的木簪子别住碎发,站在晒谷场**念咒,指尖掐出青白的印子。她说她是被神选中的,要替凡人守着这片山。自那以后,每十年要行一次御神礼,若感应到山鬼异动,便得打一场御神之战。

我从前总觉得这是编来吓唬小孩子的。可上个月二伯摔断了腿,他攥着我手腕直哆嗦:“你看见村东头的老柳树没?树皮裂开的缝里,有绿光在爬——那是山鬼在探气儿!”雨就是那天夜里变大的,我缩在被窝里听檐角铜铃响得瘆人,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敲铜盆。披衣出去,祠堂方向腾起红光,混着松枝燃烧的焦味,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红色。

人群挤在祠堂前的空地上,我踮脚望过去。主祭台上的巫女穿着朱红巫衣,裙裾绣着金线的云纹,发间插的不是木簪,是一根泛着幽光的骨笛。她闭着眼,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,可我知道她醒着——空气里浮动着松脂和草*混合的苦香,那是驱邪的符水味。鼓点骤然密起来,像急促的心跳撞在耳膜上。

“来了!”有人喊。

我顺着指向看,山雾被撕开一道口子,黑影裹着腥风扑过来。那东西形似猎犬,却长着鳞片,眼睛是浑浊的黄绿色。巫女突然动了,骨笛抵在*边吹出尖啸,声音不刺耳,却像根细针往人骨头里钻。她足尖点地跃起,广袖翻飞时带起一阵风,我闻到了,是晒干的艾草和朱砂的味道。

“退后!”她喝止想往前冲的村民,“御神阵要合,你们沾了煞气会折寿!”

骨笛在她手里转成银亮的弧,每一下都戳在黑影的要害。可那东西皮糙肉厚,挨了十几下仍在扑腾。巫女额角渗出血珠,滴在巫衣上绽开暗红的花。我这才看清她手腕上缠着的红绳——和我奶奶枕头底下收着的,一模一样。

“以血引魂!”她咬破舌尖,腥甜的血气散开来。红绳突然发出金光,像活了似的缠上黑影。我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,混着她沙哑的咒语。*后那黑影发出一声尖嚎,化作一团黑烟散了。

雨停的时候,巫女跪在地上,巫衣前襟浸透了血。村民们涌上去扶她,她却摆摆手,从怀里摸出个布包:“这是山鬼的残魄,得用镇魂棺封在山神庙后崖。”布包打开,里面是团不断蠕动的黑灰,我胃里一阵翻腾,却听见她轻声说:“没事的,它再也不敢来了。”

后来我才知道,御神巫女不是世袭,是要看命格的。这一代的巫女,是村里老木匠家的女儿,我小时候还见过她蹲在溪边洗绣花鞋。谁能想到,那个会追着蝴蝶跑的姑娘,会在十年后成为挡在我们和黑暗之间的墙?

现在每次经过祠堂,我都会多烧三柱香。不为求福,就为那些没说出口的“谢谢”。有人问我信不信这些神啊鬼啊的,我想了想说:“信不信有什么要紧?重要的是,总有人愿意站出来,把危险挡在自己身前。”

山风掠过村口的老槐树,叶子沙沙响。我仿佛又看见那个穿绯衣的身影,站在香火里,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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