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国古代对富商的称呼是什么 我国古代对富商的称呼
*近整理老书箱,翻出本泛黄的《世说新语》,里面提到“石崇金谷园”的旧事,突然就琢磨起——古人管那些腰缠万贯的商人,到底怎么称呼?不像咱们现在,“大老板”“富豪”直截了当,古人说话讲究个含蓄,连夸人有钱都得拐着弯儿,倒比咱们多了几分趣味。
先说*有名的“陶朱公”。小时候背《史记》,知道范蠡帮勾践灭吴后,揣着西施跑了,化名陶朱公去做生意,三致千金又散尽家财,后世便拿这词儿指代巨贾。我总觉得这称呼像块老玉牌,擦一擦能照见古人的心思——明明富可敌国,偏要扯上“隐士”的由头,好像在说“咱有钱但不俗”。后来读《越绝书》才懂,这不是虚的,当时人就认这个,街坊见着发了财的商人,递杯茶便笑:“您这架势,快成陶朱公喽!”
还有“端木遗风”。这词儿得提子贡,孔子那**,不仅会背“己所不欲”,做买卖也是一把好手,“亿则屡中”的典故说的就是他。后来儒家**经商,常被称作有“端木遗风”,听着就像夸人“不仅会*钱,骨子里还带着读书人的清贵”。我曾在苏州***茶行见过块匾,写着“端木流芳”,老板是个戴圆框眼镜的老先生,跟我说:“咱卖茶不图**,就图个‘儒商’的名儿。”你看,一个称呼,把商人的体面都兜住了。
再说说更接地气的“员外”。现在电视剧里常听,其实*早是官职,叫“员外郎”,后来商人花钱捐个虚衔,慢慢就成了对富户的尊称。我老家祖屋的门楣上,还刻着“员外第”,爷爷说那是太爷爷当年跑绸缎生意*了钱,捐了个从六品的员外郎。“员外”这词儿妙啊,听着像官,又沾着“内宅”的烟火气,既抬了身价,又不让人觉得扎眼。
还有“东家”。这个词儿我打小*,小时候住胡同,隔壁米铺的王掌柜总被伙计喊“东家”。后来才知道,“东”在五行里属木,主**,商人开铺子图个吉利,便以“东家”自称,底下人跟着喊,倒成了对雇主的尊称。有回看《乔家大院》,乔致庸让伙计们叫自己“东家”,镜头扫过账房里算盘噼啪响,突然就懂了——这称呼里有主仆的分寸,也有同舟共济的热乎气。
当然也有直白的,比如“富户”“财主”。但古人嘴甜,哪怕说“财主”,也要加两句“积德”“乐善好施”。我曾祖母总念叨,从前村东头的李财主,盖学堂、修桥,村里人都喊他“李善人”。你看,财富得配上善举,这称呼才立得住,不然早被戳脊梁骨了。
这些称呼像一面镜子,照见古人对财富又羡又敬的矛盾。他们忌讳“重利轻义”的标签,又盼着光宗耀祖;既受着“士农工商”的束缚,偏要在称呼里找补些体面。现在咱们说“企业家”“商业**”,更直接有力,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——或许是古人把财富和人情、道德揉在一起的智慧?
合上书页,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。突然想起《清明上河图》里,汴河两岸的店铺鳞次栉比,那些穿锦缎的商人,大概也被街坊这样喊着:“陶朱公来了!”“张员外,喝杯茶再走!”这些称呼,哪里只是标签?分明是一段段活泛的人间故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