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汐王座任务 潮汐王座任务猎
接到“猎潮”任务那晚,我盯着航海图上那个用褪色墨水圈出的坐标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罗盘边缘的铜绿。老船长叼着烟斗笑:“小子,敢去碰潮汐王座的,要么疯,要么有股子狠劲。”我没接话——他不知道,我在渔村长大,从小听阿婆讲那些被浪卷走的渔民,*后都成了王座下的“活祭品”。
出发前在码头备物资,咸湿的风裹着鱼腥味往领口钻。我把止血草塞进军囊*里层,又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银匕首——那是师父临终前塞给我的,说能斩“潮里的东西”。大副拍我肩膀:“记着,涨潮前三刻必须撤,王座周围的漩涡能把铁锚都绞成碎渣。”我点头,可心里直犯嘀咕:要是真遇上麻烦,这些建议顶个屁用?
船行半日,海平线突然泛起诡异的紫。老船长的脸瞬间煞白:“收帆!这不是普通浪,是王座在呼吸!”话音未落,海水开始翻涌,像有只看不见的巨手在海底揉面团。浪头撞在船舷上,震得我耳膜生疼,甲板上的水手全趴了下去,只有我攥紧桅杆,看那浪尖翻出墨绿色的泡沫——里面竟漂着半截腐烂的船桨,缠着水草的手腕骨。
“到了。”大副哑着嗓子喊。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海底有座黑黢黢的石台,像头沉睡的巨兽脊背。王座就立在石台**,由无数扭曲的珊瑚和贝壳堆成,顶端嵌着颗幽蓝的珠子,正随着潮水明灭,像颗活的心脏。
我套上潜水钟下了水。越靠近王座,水压越像有人攥着胸腔。那些珊瑚突然动了,不是风,不是浪,是它们自己在舒展枝桠,像无数枯瘦的手臂朝我抓来。银匕首“唰”地出鞘,割断缠过来的珊瑚枝时,我闻到了铁锈味——是血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
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,是直接钻进脑子里。抬头看,王座上的珠子突然裂开条缝,渗出黏稠的黑液。水中浮出个半透明的人形,是个**,头发像海藻般飘散。“三百年前,我也是这么站在你现在的位置。”她的指尖划过我的潜水镜,“想知道结*吗?”
我想跑,可双腿像灌了铅。她笑了,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冷:“结*就是,你变成和王座一样的怪物,永远困在这潮起潮落里。”
不知哪来的力气,我猛挥匕首砍向珠子。黑液溅在脸上,灼烧般疼。**的尖叫刺破脑海,王座开始崩塌,珊瑚和贝壳簌簌往下掉。我拼了命往上游,身后传来闷响,像整座海底山脉在**。
回到甲板时,朝阳正把海面染成金红。老船长递来烈酒:“瞧瞧,你胳膊上多了道蓝印子。”我撸起袖子,皮肤下隐约有幽蓝的光在游走——和他说的“被王座标记的人”一模一样。
现在我常坐在船头抽烟。有人说我疯了,放着安稳日子不过,偏要去碰那邪门玩意儿。可他们不知道,当我看着海浪起伏,会想起王座崩塌时的轰鸣;当月光洒在甲板上,会听见那个**的叹息。猎潮不是征服,是和另一个自己打照面——我们都困在时间的潮汐里,只不过有人选择沉下去,有人咬着牙浮上来。
下次要是再有人问我后不后悔,我就指指胳膊上的蓝印子。它还在跳,像颗不肯安分的星。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