捣蛋老师 对付调皮幼儿，我攒了点“不硬刚”的招儿

当幼师第五年，家长群里*常蹦出的问题还是：“我家那小祖宗在班里上蹿下跳，老师您有辙不？”其实哪有什么现成的“收拾”妙方？我带小班那年，班里来了个叫乐乐的小子，才三岁半，能把蜡笔当飞镖扔，抢积木能喊得整层楼回响，午睡时偏要趴在我背上画地图——头三个月，我头发都愁掉了几把。

刚开始我也急，想着“立规矩”*重要。有回他抢小朋友的水彩笔，我板着脸蹲下来：“乐乐，不能抢，要说‘请’。”结果他梗着脖子喊：“就要！就要！”眼泪混着鼻涕糊一脸，倒把我整得更火大。事后园长拍我肩膀：“你当他是小大人呢？他这哪是捣蛋？分明是把浑身力气没处使，拿你当靶子使呢。”

这话点醒了我。后来我开始“偷懒”——不跟他较劲，改“观察”。发现他每天晨间活动必冲**个，跑起来像个小炮弹；搭积木总选*大的块，恨不能堆成珠穆朗玛峰；连吃点心都要比别人多嚼十下，好像在比赛谁的腮帮子鼓得圆。哦，原来这娃的能量罐永远满格，常规玩法根本装不下。

我换了思路。早上他冲进来，我不拦着，反而举着小抹布喊：“乐乐小助手，帮老师把擦手巾挂好吧？”他愣两秒，蹭蹭跑过去，踮脚够挂钩的样子像只努力够蜂蜜的小熊。下午手工课，我故意说：“哎呀这张彩纸太大了，谁能帮我撕成小雪花？”他立刻坐直，粗粗的小手捏着纸，“刺啦刺啦”撕得特起劲，撕完还得意地举到我跟前：“老师你看！”那瞬间我突然懂了——他不是要捣乱，是要被看见。

有回午睡他又趴我背上画圈圈，我没推开，反而轻轻拍他后背：“乐乐的肚子里是不是住了只蹦蹦兔？让它轻点儿跳，不然会吵醒其他小朋友哦。”他憋笑憋得肩膀直颤，慢慢安静下来。后来我常跟他玩“魔法游戏”：“乐乐今天要是能让小椅子乖乖坐好，它晚上就会给你讲星星的故事。”“哇，你把玩具送回筐里了！它们肯定在说‘乐乐是我们的**英雄’！”

现在乐乐还是那个坐不住的“小陀螺”，但变了。他会举着自己叠的歪歪扭扭的纸飞机说：“老师你看，我轻轻扔，它就不会撞到小朋友啦。”分发碗筷时会哼哼：“我要当*温柔的小服务员。”有天放学，他妈妈拉着我笑：“这孩子现在在家老说‘老师夸我了’，连刷牙都主动多了！”

其实哪有什么“对付”？不过是蹲下来，看看那团乱糟糟的“捣蛋”背后，藏着多旺的生命力。他们不是麻烦，是刚破土的小树苗，根须正使劲往四面八方钻呢。我们当老师的，与其举着剪刀硬修剪，不如松松土、浇浇水——毕竟，那些现在让你头大的“调皮”，说不定哪天就成了闯*世界的勇气。

昨天乐乐塞给我一颗水果糖，糖纸皱巴巴的，他说：“老师，这是我攒的，*甜的给你。”我含着糖看他跑远，忽然觉得，所谓“对付”，不过是用耐心接住他们的莽撞，用趣味引导他们的方向。毕竟，能被一群小捣蛋鬼需要着、惦记着，这不就是当幼师*甜的糖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