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兽 斗兽打一成语
老巷子口的槐树下，总爱围一圈嚼舌根的大爷。那年我蹲在石墩上写作业，听隔壁阿福扯着嗓子喊：“斗兽打一成语！谁猜得出来请喝绿豆汤！”蝉鸣炸得人耳朵发疼，我却攥着铅笔头支棱起来——这题目像颗毛豆，在嘴里滚来滚去硌得慌。
斗兽啊，我先想起罗马斗兽场的老照片。石头缝里嵌着褐黄的土，看台上的人影早被风刮散了，只剩**沙地上几道深沟，像巨兽咧开的嘴。纪录片里讲过，角斗士戴着重甲，盾牌撞出闷响，对面要么是喘着粗气的狮子，要么是鬃毛倒竖的棕熊。**的吼叫混着血味儿窜出来，观众席突然静得能听见沙粒落地，接着又炸成一片，有人拍腿有人跺脚，活像把雷阵雨兜在半空。你说这哪是看热闹？分明是把生死揉碎了撒在沙地上，让人心尖跟着发颤。
那谜面“斗兽”，该是场势均力敌的架吧？我咬着笔杆瞎琢磨，忽然想起老家庙会上的舞龙舞狮。龙身是竹篾扎的，裹着金鳞，舞龙的人喊着号子，龙就腾云驾雾似的蹿；狮子更绝，金睛一瞪，前爪扑得人后颈发凉。可这都太热闹，不够“斗”的狠劲。直到有天翻成语词典，手指划过“龙争虎斗”——哎，这不就对上了？龙是天上来的灵物，虎是山中之王，俩猛货撞一块儿，爪牙相碰火星子乱迸，不就跟斗兽场里那股子较劲儿一个味儿？
有人说这成语偏抽象，我看倒贴切得很。就像阿福他爹当年在工地扛水泥，跟另一个工头抢活计，俩大老爷们儿梗着脖子对峙，脸红脖子粗却不肯先动手，那架势不就是“龙争虎斗”？又像我家那只橘猫，见了邻居家白狗非得炸毛冲过去，明明打不过还梗着尾巴绕圈，大概也是骨子里的“斗兽”劲儿。
现在再想那个谜语，倒不只是猜字游戏了。斗兽场里的血，老照片里的尘，庙会上的鼓点，混在一块儿，原来都在说同一件事——*烈的争斗，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碾压，是旗鼓相当的两股劲儿，撞出火星子，撞出响动，撞得人心里也跟着翻涌。
绿豆汤*后是谁喝了？早记不清了。倒是“龙争虎斗”这四个字，跟颗钉子似的，楔在我记忆里。下回再见斗兽的老画片，我准保先笑——瞧，这不正应了那句成语么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