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塘峡采仙草 这仙草真的存在吗哪里能找到
我**次听说瞿塘峡有仙草,是小时候蹲在外公的竹椅旁。他摇着蒲扇,长江的风裹着水腥气灌进来,说从前有*农在峡壁采到过金闪闪的草叶,煮水喝了能治咳血,“那草怕人哩,见着人影就缩进石缝里。”我盯着他眼角的皱纹,总觉得这故事比江里的漩涡还玄乎。
去年深秋,我背着登山包扎进瞿塘峡。两岸赤甲山、白盐山像被刀削过,赭红色的岩壁上挂着几缕瀑布,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浮着彩虹。船工老张叼着旱烟笑我:“找仙草?我在这江上跑了二十年,只听老辈提过,倒没见谁真攥着草叶子回来。”他说着指向对岸一处鹰嘴崖,“听说那片阴湿的石缝里长野*,可崖陡得连岩羊都不敢跳。”
我偏不信邪。沿着湿滑的栈道往上攀,裤脚沾满苍耳,手被野藤划得发红。快到崖顶时,忽然闻见一缕清苦的*香——石缝里挤着几丛草,叶片呈心形,背面泛着绒毛,顶端开着*小的紫花。我蹲下去摸,叶面滑溜溜像涂了层蜡,根须紧紧扒着石头缝里的腐殖土。老张凑过来瞅了眼:“这是川鄂*羊藿,本地叫‘铁打草’,治跌打损伤管用。你说的仙草?许是它被传神了。”
后来又访了几位守峡的老人。有位赵婆婆翻出压箱底的老医书,泛黄纸页上画着类似植物:“从前穷人家孩子咳喘,就冒险爬崖采这个。后来交通方便了,*铺能买到,这草的名儿就慢慢沾了仙气。”她指节上的老茧蹭过书页,“哪有什么会跑的神仙草?不过是好东西长在险处,采的人费劲儿,便给它安上个‘仙’字。”
要说这仙草在哪能找到?其实瞿塘峡的阴湿崖壁、溪沟石缝里,川鄂*羊藿、川东灯台报春这类*用植物并不少见。只是多数长在人迹罕至的地方——要么得绑着安全绳贴着岩壁挪,要么要钻荆棘丛寻踪迹。我那次采到的“铁打草”,后来晒干泡了茶,喝着确实有股清润的回甘。
现在再想外公的话,倒懂了些。所谓“仙草”,或许是古人对自然馈赠的浪漫注脚。它真实存在于瞿塘峡的风里、石缝里、老人们的记忆里;要想寻它,得带着对山的敬畏,踩稳每一步湿滑的岩石,再弯下腰,仔细看那些藏在岁月褶皱里的生命。
临走时,老张往我背包里塞了把晒干的*羊藿:“拿回去泡酒,祛湿气。”江风吹得他白发乱蓬蓬,可他笑起来像个孩子:“下次再来,我领你去更险的崖边,说不定能撞见更奇的草呢!”
瞿塘峡的水还在哗哗流,崖壁上的草叶沙沙响。有些答案,或许不必非争个“真”或“假”——当我们愿意为一株草跋山涉水,那些关于“仙”的传说,早就在脚印里变成了真实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