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仙之名 以仙之名以仙之名一部瑰丽的神话传说
我总觉得，“以仙之名”这四个字，该是被山风吻过、被松涛泡软、被晨露浸得透亮的。打我记事起，外公摇着蒲扇坐在门槛上讲的故事里，总少不了这三个字——他说仙不是高坐云端的冷脸神，是会蹲在溪边洗野莓的姑娘，是替樵夫扛柴的老者，是把星星串成项链哄哭孩童的婆婆。那时我趴在他膝头数他白胡子，总觉得这些故事像后山那丛野蔷薇，枝桠乱蓬蓬的，却偏生开得热热闹闹。
后来我去外地上学，有年暑假回村，特意绕去后山寻仙迹。山雾漫得急，松针上的水珠子砸在鞋尖，凉丝丝的。忽然就想起外公说过的“踏云石”——说是有位白衣仙君曾在此歇脚，鞋底沾的云絮渗进石头，至今雨天会泛出淡青色的光。我蹲下去摸那块被磨得发亮的石头，指尖触到细密的纹路，竟真像摸到了绵软的云。山风掠过耳际，恍惚有人轻笑：“小丫头，找什么呢？”那一刻我后颈发麻，不是怕，是惊觉那些被当作“老掉牙”的传说，原来早顺着血脉爬进了骨头里。
你问我信不信真的有仙？其实哪需要非得分个真假。我见过山民天没亮就去溪边挑水，却总留半瓢泼在石头上，说“给路过的仙解解渴”；见过阿婆编竹篮时念叨“别扎太狠，仙家借去装野果要漏的”；甚至我自己，小时候摔破膝盖，外婆一边涂草*一边哄：“喊声仙姑来吹吹，就不疼啦。”这些细碎的仪式像线头，把日子缝得又暖又软。仙于他们，不是供在庙里的塑像，是藏在生活褶皱里的温柔注脚——就像春寒时突然放晴，会想“定是仙君掀了云被”；秋收时谷堆冒尖，要撒把米在屋檐下，“给看田的仙留口粮”。
去年整理外公的旧木箱，翻出本泛黄的线装书，纸页间夹着干枯的野菊。里面抄了许多故事，有个情节让我鼻酸：说有位仙姑为救染疫的村子，把自己化作泉眼，从此井水清甜，再无病灾。外公在旁边用铅笔批注：“我娘讲这故事时，我哥正发着烧，她边讲边抹泪，说仙就是咱们的盼头。”原来所谓瑰丽，从来不是天上宫阙的金碧辉煌，是凡人把*朴素的愿望，揉碎了拌着星光，酿成了故事。
现在我常想，“以仙之名”到底在说什么？或许是在说，我们从未停止相信美好；是在说，那些口耳相传的浪漫，比任何典籍都鲜活；更是在说，每个讲故事的人、听故事的人，都是仙的注脚——我们用善意养着仙，仙用故事暖着我们。
前几日通**，外公咳嗽得厉害，却还笑着问：“后山的踏云石，你摸到了吧？”我望着窗外的云，忽然很想应他：“摸到了，温温的，像仙的手。”
以仙之名啊，哪里是几个字能写尽的？那是山风里飘了千年的歌谣，是灶膛前熬了几辈的热汤，是我们明明活在烟火里，偏要把日子过成神话的傻气与深情。（全文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