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尔哈拉 瓦尔哈拉殿堂的传说是什么
**次听见“瓦尔哈拉”这个名字,是在冬夜围炉读《埃达》的时候。壁炉里的松枝噼啪炸开火星,书页间夹着的干薰衣草簌簌响,突然就撞进一行字:“奥丁的英灵殿,用长枪当房梁,以盾牌作屋顶。”那瞬间我后颈发紧,仿佛真有北风卷着铁锈味扑来——这哪是座宫殿?分明是群勇士永不熄灭的魂火,在北欧的寒夜里烧了千年。
你问瓦尔哈拉的传说到底是什么?要说清它,得先摸摸北欧神话里那股子又热又烈的劲儿。奥丁啊,这位众神之父,总爱做些让人心头一颤的事。他派女武神布伦希尔德骑着天马掠过战场,不是为了评判胜负,是要挑出那些死得*英勇的战士。被选中的灵魂会被她的盾牌托起,穿过雷云,落进瓦尔哈拉的金门。我总想象那场景:重伤的战士在*后一刻听见马蹄声,伤口突然不疼了,眼前是漫天星子织成的路,连疼痛都成了被接引的荣耀。
那座大殿什么样?别想什么雕梁画栋。长枪**地里当柱子,密密麻麻的,仰头看像片钢铁森林;盾牌叠成天花板,阳光漏下来时,满地都是青铜的冷光。一千六百个座位挤挤挨挨,战士们醒着时就在大厅里练剑,铠甲撞出闷响;睡了就挤在长凳上,鼾声震得房梁上的鹰羽簌簌掉。厅**永远燃着两堆火,不是为了取暖——北欧的冬天太冷,可这里的火更烫,烧的是战士们的不甘和渴望。他们知道,末日之战“诸神黄昏”一到,奥丁会带着他们冲去对抗芬里尔狼和*龙,要么赢到*后,要么死个痛快。
我总觉得这传说藏着北欧人的脾气。他们住的地方冬天长,冰原上连树都长得歪歪扭扭,偏要在神话里造这么个热火朝天的所在。那些战士图什么?不是天堂里的安乐椅,是永远有架可打,有兄弟在侧,是明知结*惨烈也要把骨头淬成钢。有回和搞北欧文化研究的朋友**,他说:“瓦尔哈拉哪是安置**的地方?是奥丁给活人的念想——就算活得再艰难,总有些东西值得你*上*命。”这话我记了好久,后来读到“宁为玉碎”之类的句子,总想起瓦尔哈拉里那些永不熄灭的火。
你说这些战士真的甘心永远战斗吗?或许吧。但他们留在人间的传说,早成了另一种永生。我去奥斯陆***见过维京时代的头盔,锈迹斑斑的面甲上还留着刀痕,解说员说这可能是某个被选入瓦尔哈拉的战士的遗物。玻璃展柜外,有个小男孩踮脚看,突然转头问他爷爷:“爷爷,你会被女武神带走吗?”老人笑了:“要是能死在战场上,被带走才光荣呢。”那一刻我忽然懂了,瓦尔哈拉从来不是孤零零的传说,它是活在血脉里的火种,一代又一代人用热血和勇气添柴。
现在再想起那行“长枪当房梁,盾牌作屋顶”的描述,眼前不再是冰冷的金属,而是无数个滚烫的灵魂。他们或许在争论下一场演练谁会赢,或许在聊家乡的麦酒,或许望着天马飞过的方向沉默——但无论如何,他们都选了*痛快的方式活着,*壮阔的方式死去。这大概就是瓦尔哈拉*动人的传说:不是神有多伟大,是凡人愿意为自己的信念,烧尽*后一分光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我合上书页,恍惚又听见长枪碰撞的声响。或许哪天我也能带着这样的故事,去和奥丁的大殿打个照面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