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哥 梦见死去的哥哥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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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哥 梦见死去的哥哥死了

我是被冷汗泡醒的。枕头边洇出个深颜色的圆,摸上去还黏糊糊的,像谁偷偷抹了把眼泪在我脸上。窗外的月光斜斜切进来,照见床头那张老照片——哥哥穿着蓝布工装,站在老家的梧桐树下笑,那笑纹现在想起来,都带着点晒透的暖。

可梦里的他,一点都不暖。

梦是突然撞进来的,没铺垫。我站在老家堂屋门口,青石板缝里长着半人高的野草,门楣上“积善人家”的木匾褪成了灰白色。然后听见脚步声,吱呀一声,堂屋门开了。是他。

还是去年清明见过的样子,穿件洗得发白的灰毛衣,头发乱蓬蓬的,可脸白得像张纸。我喊他“哥”,声音卡在喉咙里,看他一步步挪过来。他想抬手摸我,可手腕软塌塌垂着,指节泛着青。“妹,”他说,气音像漏了风的旧风箱,“我又死了。”

我猛地后退,后腰撞在八仙桌上。桌角的瓷碗“当啷”掉下来,摔成碎片。可奇怪的是,没声音。满屋子静得能听见墙上老钟的齿轮在磨,一下一下,磨得人心尖发颤。他还在往前挪,每一步都陷进地板里似的,影子淡得像张曝光过度的照片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已经……”我语无伦次,想问他明明已经埋进后山了,怎么又站在我面前;想喊“你**”,可眼泪先涌出来,糊了满脸。他就那么看着我,嘴角慢慢往下撇,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这次是真的,妹。”

然后他倒下去。不是摔倒,是慢慢矮下去,像袋被抽了线的米,瘫在青石板上。我扑过去,摸他的脸,冰的,比去年冬天冻住的水管还凉。想摇他肩膀,可手穿透了他的身体,什么都没碰到。

这时候我醒了。

枕头还是湿的,心跳得撞肋骨。厨房的老挂钟敲了四下,天快亮了。我摸黑爬起来,翻出抽屉里的相册,哥哥的照片一张张摊在**。这张是他十七岁,扛着家里那辆***自行车;那张是去年春节,在厨房给我煮酒酿圆子,鼻尖沾着糯米粉;还有张是他在医院走廊,化疗后戴着帽子,却还冲我比了个剪刀手。

人说梦见故去的人,是他们在那边过得不安生。可梦见他们再次死去算什么?难道连投胎的机会都不给人?我盯着照片里他笑的眼睛,突然想起小时候他总背我过河。河水漫到他大腿根,他却哼着跑调的歌,说“妹别怕,有哥在”。那时候多好啊,他的肩膀宽得像座山,怎么后来就成了医院白被单下的一捧土?

朋友总说我太念旧,可他们不懂。有些东西刻在骨头里,不是说放就能放的。就像今早煮咖啡,手一抖撒了半杯,我蹲在地上擦的时候,突然想起哥哥从前总嫌我毛手毛脚,边唠叨边帮我收拾。那时候觉得他啰嗦,现在倒盼着他再骂我两句。

梦里他说“又死了”,可哪有什么“又”?他只死过一次,就是去年那个秋天,在医院的病**,攥着我的手,说“妹,以后自己好好的”。从那以后,我再没在梦里见过他笑,直到昨晚。

现在窗外泛起鱼肚白,我把照片一张张收进相册。手指碰到*后一页,是他写的便签:“妹,要按时吃饭。”墨迹已经有些模糊,像滴没擦干净的眼泪。

或许这梦只是我潜意识里的胡言乱语,可我还是怕。怕哪天真的忘了他的温度,怕哪天连梦里都见不到他——哪怕是带着“又死了”的噩耗。

毕竟,能梦见他,哪怕是*后一次,也好过彻底的遗忘啊。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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